菩萨蛮.画船捶鼓催君去

臻臻 宋词 141

【原文】

画船捶鼓催君去,高楼把酒留君住。去住若为情,西江潮欲平。

江潮容易得,只是人南北。今日此樽空,知君何日同!

【译文及注释】

画船上的船夫捶着鼓催促着你启程,在高楼上我端着酒想把你留住。是去还是留,真叫人难以抉择,此时西江的潮水将要平息。

江潮时常有,只是我俩从此便南北相隔。今天这酒杯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同饮!

画船:装饰华美的游船。捶鼓:擂鼓,击鼓。

把酒:端着酒。若为情:何以为情,难为情。樽:酒杯。

【赏析】

这是一首别具深情的送别词,全词以酒宴为背景,通过“去”与“住”的矛盾、“潮平”与“人分”的对照,将离别的无奈、友情的珍重与重逢的渺茫,写得含蓄深婉而余韵悠长。

上片:去留两难,情何以堪。

“画船捶鼓催君去,高楼把酒留君住。”开篇即设矛盾张力:“画船捶鼓”装饰华美的客船已击鼓启程,催促友人登舟(古时开船常击鼓为号);“高楼把酒”送行者却在高楼上举杯挽留,不忍分别。一“催”一“留”,外在节奏与内心情感激烈冲突,离别的仓促与不舍跃然纸上。“去住若为情,西江潮欲平。”“去住若为情”走还是留?这情意该如何安放?道出送者与行者共同的纠结。“西江潮欲平”此时西江(长江下游段)潮水将满,正是行船良机。表面写自然之景,实则暗喻:天时利于行,人情难舍别;“潮平”亦象征离别已成定局,无可挽回。

下片:潮有信,人无期。

“江潮容易得,只是人南北。”转折点睛之笔:江潮有信,月月如期而至,想见潮水并不难;可叹的是,你我从此天各一方(“人南北”),再难相见。以“潮之可期”反衬“人之难聚”,自然永恒 vs. 人事无常,悲慨顿生。“今日此樽空,知君何日同!”今日这杯酒饮尽了,不知何时才能与你再次对酌!“樽空”既是眼前实景,也象征欢聚的终结;结句以问作结,不答而答——答案是“不知”,故更显苍凉。与王维“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异曲同工,但更显迷茫与无望。

【作者简介】

舒亶,北宋政治人物、词人,曾参与“乌台诗案”弹劾苏轼,为人刚峻,但其词却清婉深挚,善写离情,有“情韵兼胜”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