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白露点,晓星明灭,秋风落叶。故址颓垣,冷烟衰草,前朝宫阙。
长安道上行客,依旧利深名切。改变容颜,消磨今古,陇头残月。
【译文及注释】
白露一滴滴,清晨的星星闪烁不定,秋风吹落了树叶。昔日的宫阙已经成为废墟,冷冷的烟雾笼罩着凋敝的草地,曾经辉煌的朝代也已过去。
长安的道路上行走的旅行者,依然向往着这个城市的深远名声和繁华胜地。岁月流转,人们的容颜不断改变,故事消逝于今古之间,只留下陇山上挂着残月的淡淡光辉。
【赏析】
这首词意境苍凉,借秋景抒写历史兴亡之感与人生无常之叹。
上片写景,营造荒凉氛围。
“白露点,晓星明灭,秋风落叶。”开篇以白露、残星、秋风、落叶四个典型秋日意象,勾勒出清冷破晓时分的萧瑟画面。“点”字精妙,既写出露珠之细碎,又暗含时光点滴流逝之意;“明灭”则赋予星辰以生命,仿佛在晨光中挣扎熄灭,象征王朝或繁华的渐趋消逝。“故址颓垣,冷烟衰草,前朝宫阙。”镜头拉近至废墟:昔日辉煌的宫阙,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笼罩在寒烟衰草之中。“冷烟”二字尤见功力——烟本无形,着一“冷”字,便透出历史的寒意与观者的悲悯。
下片转人事,感慨世情不变。
“长安道上行客,依旧利深名切。”长安乃古都,象征功名利禄之所。尽管宫阙已毁,但道上行人仍汲汲于名利,丝毫不因历史的教训而醒悟。“依旧”二字,饱含讽刺与无奈。“改变容颜,消磨今古,陇头残月。”结句升华:无论个人容颜如何变迁,朝代如何更迭,时间终将一切消磨殆尽。唯有陇山头那轮残月,冷冷照见古今兴废,成为永恒的见证者。“残月”收束全篇,余韵悠长,苍茫寂寥。
此词融合了自然之景与历史之思,既有“黍离麦秀”之悲,又有“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张若虚)之哲思,展现了诗人对过去盛世的的眷恋和对时光流转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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