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译文及注释】
燕地小草刚像丝绒一般柔软纤细,秦地的桑叶早已茂密得压弯了树枝。
当你怀念家园盼望归家之日时,我早就因思念你而愁肠百结。
春风啊你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吹进罗帐激起我的愁思呢?
注释
燕草:指燕地的草。燕,河北省北部一带,此泛指北部边地,征夫所在之处。
秦桑:秦地的桑树。秦,指陕西省一带,此指思妇所在之地。燕地寒冷,草木迟生于较暖的秦地。
君:指征夫。怀归:想家。
妾:古代妇女自称,此处为思妇自指。
罗帏:丝织的帘帐。
【赏析】
此诗写一位出征军人的妻子在明媚的春日里对丈夫梦绕魂牵的思念,以及对战争早日胜利的盼望,表现思妇的思边之苦及其对爱情的坚贞。全诗言辞朴实无华,情景交融,神骨气味高雅浑然,富有民歌特色。
李白有相当数量的诗作描摹思妇的心理,《春思》是其中著名的一篇。在我国古典诗歌中,“春”字往往语带双关。它既指自然界的春天,又可以比喻青年男女之间的爱情。诗题“春思”之“春”,就包含着这样两层意思。
征夫远行不归,思妇空闺感怀,是战争年代许多青年男女都要经历的痛苦。夫妻分离,不但空间远隔,季节与气候也大有不同,关陇的家中已到晚春,桑叶茂密丛生,但丈夫出征的北地却还是春草初萌,寒冷依旧。这种对彼方风土的陌生感,又进一步提升了家中亲人的担心和忧惧。因此,虽然丈夫自秋徂冬,方才出征半年,但是对边地恶劣条件和战争残酷面貌的想象,已经使妻子肠中百转、无法坚持了。然而,即使妻子的想念之情再深刻,关怀之心再痛苦,也还是找不到任何方法召唤丈夫归来,只能通过不承认时节变换来欺骗自己,让自己以为丈夫出行未久。本来和煦的春风是让人感到温暖的,但在思妇眼中,它打破了自己的幻想,揭露出丈夫出行已久的事实,让自己的痛苦重新暴露出来,便也不那么可爱了。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燕”指丈夫戍边或远游之地(今河北北部,属唐代边塞),“秦”指妻子所在的关中(今陕西一带)。燕地春迟,草才如细丝初生;秦地春早,桑叶已繁茂压弯枝条。两句看似写景,实则暗含时空距离与物候差异,为下文“同思不同步”埋下伏笔。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你(丈夫)刚刚开始思念归家之时,我(妻子)早已因长久等待而肝肠寸断。此句极写思念之深、时间之久,你才动念,我已煎熬多时。对比中见痴情,平淡语中藏惊心动魄。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春风啊,你与我素不相识,为何偏偏吹进我的罗帐(闺房)?表面嗔怪春风撩人,实则因触景生情、孤寂难耐。此问看似无理,却是情至深处的痴语,与李益“开门风动竹,疑是故人来”异曲同工。
【作者简介】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
李白,少年时习剑术、好任侠,胸怀“济苍生,安社稷”之志。青年起“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因道士吴筠推荐,被唐玄宗召入长安,供奉翰林,曾得“御手调羹”之宠。但因性格傲岸、不媚权贵,遭谗被“赐金放还”。曾入永王李璘幕府,作《永王东巡歌》,后因永王兵败被牵连,流放夜郎(今贵州),中途遇赦东归。漂泊三年,卒,享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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