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幻小说中,有一个著名的概念叫大过滤器,指的是在生命从诞生到发展为星际文明的过程中,存在着一些极其难以逾越的障碍,几乎所有的文明都会在某个阶段被过滤掉。如果我们把这个概念借用到人类文明史上,那么文字的延续无疑就是第一道严酷的大过滤器。放眼世界,人类历史上曾诞生过很多种辉煌的原创文字,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变成了博物馆里沉默的符号,归于死寂。唯有汉字,从3000年前的甲骨文开始一脉相承,至今仍然充满生命力。
这绝非偶然,让我们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古代,当人类文明的曙光出现,不同的族群在地球上几个孤立的角落里,不约而同地开始了一项伟大的创造,那就是文字。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所有我们已知的独立起源的原生文明,它最早的文字形态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象形这条道路。在尼罗河流域,古埃及人创造了圣体书,用鸟,蛇,眼睛等图形来记录他们的世界。在两河流域,苏美尔人发明了楔形文字,其早期形态同样是描摹事物的图画。在美洲大陆,玛雅人发明出复杂的玛雅文字,其符号也充满了人脸,动物和神祇的形象。
而在东亚的黄河流域,我们的祖先刻下了甲骨文,日月山水皆是化成其物,随体诘躯。为什么所有的原生文明的文字都是画画?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最符合人类认知直觉的方式。在没有抽象符号概念的年代,想要记录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画一头牛,想要记录太阳,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画一个圆圈,中间加一个点。这是人类视觉经验到符号表达的最短路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创造。可以说,象形文字是所有原生文明的标准,出厂设置,他们是文明的模板,直接从观察自然和生活中诞生,而非借鉴或改造自其他文明。
而当一个新兴文明与已有文明接触时,往往选择借用并改造既有的文字系统,而非从零开始创造象形文字。这些次生文明,包括腓尼基、希腊、日本、朝鲜等,几乎无一例外地走向了表音化的道路。腓尼基字母源自埃及象形文字的简化,希腊字母改造自腓尼基文字,日本假名源于汉字部首的简化,朝鲜谚文虽为独创,但仍为表音系统最开始,是为汉字进行注音,这种选择背后有着深刻的政治与实用考量。表音文字具有显著的学习优势,有限的字母可以拼写所有词汇,大大降低了识字门槛。
腓尼基商人需要简单记录各种交易,日本宫廷女性希望绕过复杂的汉字系统,朝鲜失踪大王谋求提升民众的识字率。表音文字在这种场景下成为了最优解,但表音文字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音变则易失,语音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变化,表音文字必须不断调整拼写以适应发音,导致古今文本难以互通。古英语贝奥武夫对现代英语使用者已如天,书中古汉语的发音已与现代普通话大相迳庭,但汉字使用者仍能阅读千年古籍,这一差异成为文字系统生存的关键分野。既然表音文字是次生文明从原生文明中发展而来的,那么其他原生文明的象形文字呢?
答案是,躺在博物馆里无人使用。因为历史是残酷的,其他象形文字的消失,并非是表音文字更先进,而是其文明本身的中断导致文字传承的断裂。一个文字系统,尤其是象形文字,其生命力维系于使用者代代相传的文化环境。当一个文明遭遇毁灭性打击,这个传承链条就会被切断。以古埃及圣体书为例,在长达数千年的时间里,它是法老帝国,神圣而又复杂的书写系统。然而,公元前4世纪,埃及被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开始了希腊化时代,随后又并入罗马帝国,统治者的语言变成了希腊语和拉丁语。
在这样的背景下,官方不再使用圣体书,神庙被关闭,祭司阶层瓦解,没有人再学习和传承这种复杂的文字。仅仅几代人之后,随着古埃及语的口语逐渐消亡,人们彻底忘记了那些象形符号该如何发音,代表什么确切的含义,圣体书彻底沦为天书。这些古象形文字的悲剧告诉我们,一旦文明的主体性丧失。其文化传承被外力强行中断,文字就会逐渐变成失去灵魂的躯壳,其信息的解码密钥也会随之遗失,但这些象形文字并非是因为低效而被淘汰,而是随着政治征服、文化替代和人口更迭而强制退出了历史舞台。
征服者不仅摧毁了政权,更有意消灭被征服者的文化记忆,文字成为重点打击的对象。所以,文字的生存需要连绵不断的使用群体一旦传承链条断裂,即使有文物存世,也会成为无人能解的密码。没有文明的延续,就没有文字的生存。那么,汉字作为一种原生文明创造出来的象形文字,为何能幸免于难?答案正在于他所根植的中华文明,是世界历史上唯一一个从未中断延续至今的古老原生文明,首先是中华文明主体的强大韧性,中华文明在数千年的历史中也曾经历过无数次战乱、分裂和外族入侵。
但与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不同的是,中华文明的核心文化从未被彻底摧毁或替换。恰恰相反,无论是哪个民族入主中原,最终往往都会被更先进更强大的汉文化所同化,主动接受并使用汉字作为其统治工具。这种文字的向心力保证了汉字的使用从未出现过致命的断层。其次是汉字自身的持续在线升级。汉字并非一成不变,它经历过一个漫长而又清晰的演化过程,从甲骨文的画图性到经文的规整再到小篆的统一,最终通过隶变这一关键步骤,彻底摆脱了象形的束缚,变为由笔画构成的抽象符号,书写效率极大提升,最终定型为我们今天使用的楷书。
这个过程至关重要,它说明汉字系统具有强大的自我调试和优化能力。象形文字并不是越具象越好,想要表达鸟并不是真的要画一个鸟在那里,那太繁琐了,虽然增加了理解的容易度。但也增加了书写的难度和表达的广度,因为不是所有的事物都能被具体的画出来。象形文字想要表达更抽象的事物,就要将自身也要抽象化。因为只有抽象简化的文字才更容易进行整合表达更抽象的概念。比如人靠着树表达休,修若真画出一个具象的人靠着一棵具象的树,那能表达的意思就多了,可以表达为靠,也可以表达为躲,也可以表达为乘凉,而抽象化后就成了约定俗成的标准化符号。
虽然每个人的画工不一样,但若是写字就大差不差了。汉字就是在保持其核心表达逻辑不变的情况下,不断简化字形,不断抽象化,提高书写效率,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这种演化是改良而非革命,是迭代而非颠覆。一个唐朝的诗人能够读懂汉朝的隶书石刻,这种内在的连续性保证了历史文献的可读性,使得知识和思想的积累可以跨越千年代代相传,因此汉字的幸存是中华文明连续性的结果,也是其原因。二者互为表里,深度绑定,共同构筑了一道抵御时间侵蚀的坚固壁垒。
行文至此,你要问我当今地球语言中的版本答案是什么?我会告诉你,是汉语。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时间的分裂和空间的分裂是两种最可怕的离心力,而汉字正是对抗这两种力量的终极武器,是当今所有语言中最强的版本。
答案首先是汉字超越方言的视觉普通话。中国是一个方言极其复杂的国家,一个来自广州的粤语使用者和一个来自上海的吴语使用者,在口语上可能完全无法沟通,然而,他们可以毫无障碍地阅读同一份报纸,同一本书,为什么?因为他们共享着同一套书写系统,汉字。
汉字本质上是一种超语言的符号系统,它的核心是以形表意,字形直接关联着含义,而与具体的方言读者相对解耦。无论我爱你在不同方言中如何发言,写下来都是同样的三个字,这使得汉字成为一座坚固的桥梁,跨越千差万别的方言鸿沟。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字,这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制度之一。他用统一的形锁住了统一的义,确保了在广袤的帝国疆域内,政令思想文化可以高效无歧义的流通,这位中华文明在未来2000多年里,大一统始终是主流意识形态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汉字的超语言功能极大地增强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其次,汉字还具备高度的稳定性。汉字的稳定性不仅体现在空间维度,更体现在令人震撼的时间维度。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高中生,稍加训练就可以直接阅读2000多年前司马迁的史记,可以体会1000多年前李白诗歌中的豪情,我们与古人的思想。交流几乎是无缝衔接的,这对一个英语母语者来说是天方夜谭。英语在短短1000年的时间中经历了古英语、中古英语到现代英语的巨变,不要说1000年前的史诗贝奥武夫,就是600年前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对于现代英语使用者来说都如同外语,需要大量的注释才能勉强读懂。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表音文字是声音的奴隶,语言的语音系统在几百年的时间尺度上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当读音变了,基于读音拼写的文字也就失去了意义。后人看前人的文字如同拿着一张过期的地图,地名和路线全都对不上。而这种文字和语言的割裂,天生就会塑造成国家和民族的分裂,因为人与人的认同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语言和文字,你和我说的写的都不一样,那我们还是一个民族吗?这也是如今欧洲小国林立的原因之一。而汉字通过以形表意的机制巧妙地规避了这个问题。汉字的读音在历史上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它的字形和其所表达的核心含义却保持了高度的稳定。无论江这个字在唐朝和今天的读音有多大的差异,它所指代的大河这个概念从未改变。我们是通过识别稳定的形来获取稳定的义,从而绕开了不稳定的音,这种形意绑定的模式赋予了中华文明无与伦比的历史传承能力。我们的典籍从诗经到楚辞,从诸子百家到唐诗宋词,构成了一条从未中断的智慧长河。后人可以直接汲取前人的思想,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行。这也是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大一统国家的原因之一。相同的文字缝合了民族认同的割例。当朱元璋派徐达收复丢失了将近600年的幽云16州,当地汉人的语言习俗已经完全胡化,但当大明的安民告示贴在幽云16州的大街小巷,村口庄尾,当地的民众看到这相同的文字,民族记忆立刻觉醒,哦,原来是自己人。
而当进入了信息时代,信息传递的效率成为衡量一种载体先进性的核心标准。在这个赛道上,汉字再次展现出惊人的优势。我们可以将汉字理解为一种高度压缩的信息起点,在极小的空间内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将任何一份联合国官方文件并排摆放,你会发现中文版总是最薄的那一本。表达同样完整的内容,中文所需的字符数量远少于表音文字。这不仅仅是节省纸张和屏幕空间的问题,它直接关系到我们的信息获取速率。在同等时间内,我们的眼睛可以扫过更多的汉字,也意味着我们的大脑可以接收到更多的信息,这正是我们能够一目十行的基础内容。而听也是一样,听一种语言,本质上就是自己的内心把文字默读了一遍。
为什么会这样?那就在于我们大脑处理文字的方式。阅读表音文字就像听一个人把单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拼读出来,然后你才能在大脑里组合出它的声音,最后才能理解它的意思,这是一个线性的一步接一步的过程。而阅读汉字呢,更像是扫描一个二维码,你的眼睛看到这个霖字,大脑几乎在同一瞬间联想到它的读音,并立刻抓取它的核心含义,久下不停的雨,形音义的信息是打包在一起的,被大脑像处理图像一样瞬间抓取的。
在追求极致效率的今天,这种认知上的优势其价值不言而喻。有时候,一个科研上的灵感就是大脑中的灵光一现,这种高速信息的传输会带来极大的科研优势。你猜,一个中国人和一个英国人在心中默算,20+20,谁会更快?
汉字的优势还不仅于此,它还是一个可以无限创造的乐高。一种文字的生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适应新事物,创造新概念的能力。在这一方面,汉字展现出如乐高积木一般模块化构思能力,既能无限创造,又能保持高度的精确性。
当人类社会出现一个新事物时,汉字提供了一种极为优雅和高效的解决方案,利用已有的单字进行模块化组合。这种方式创造出来的新词往往是字解式的,可以望文生义,比如电脑电的大脑,电话、电的话语,互联网互相连接的网络,区块链区块组成的链条。这种构词法有两个好处,第一,学习成本极低,只要你掌握了常用汉字和构词逻辑,就能迅速理解海量的新词,第二,系统性强,所有与电相关的事物都可能会带电子,这使得知识的归纳和记忆变得异常清晰。
而表音文字如英语,依赖字母表记录语音,但语音本身不携带含义当我们看到apple这个词时,它五个字母本身并不传递任何关于苹果这一水果的特性信息,这个词之所以指代那种红色或绿色的水果,完全是社会约定俗成并需要个体强制记忆的结果。所以表音文字在应对现代词汇爆炸时,常常陷入一词一句的机械学习,缺乏汉字那种触类旁通的系统性优势,词与词之间缺乏形式联系,词库更像一个列表而非网络。所以,很多西方人并不知道牛皮出自牛身上,马肉出自马身上,更不知道牛马其实就是他自己。
除此以外,汉字用其独特的智慧完美地解决了表音文字,一个与生俱来的取证同音异义词。汉语是世界上同音字最多的语言之一,如果汉字也走表音化的道路,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然而,汉字用其独特的以形驱音的智慧完美地解决了这一个问题。当一个音节出现时,汉字用完全不同的字来精确锁定他的身份,自行成为消除口语模糊性的最终防火墙,它使得汉语书面语的精确性达到了一个其他语言难以企及的高度,为了让大家更直观的感受这一点,我们不得不请出那篇著名的神文语言学家赵元任先生写的诗是十狮史。
原文: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施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施氏始试食是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译文:有一个诗人姓施,住在一个石头屋子里,他喜欢吃狮子,发誓要吃掉十头狮子。施先生经常去市场寻找狮子。这一天十点钟的时候正好有十头狮子到了市场。这时候他正好也到了市场。于是,这位先生注视着这十头狮子,凭借着自己的弓箭,把这十头狮子杀死了。先生扛起狮子的尸体走回石头屋子。石头屋子很潮湿,先生让仆人擦拭石头屋子。擦好以后,先生开始尝试吃这十头狮子的尸体。当他吃的时候,才发现这十具狮尸,其实是十座石狮子的“尸体”。(请)尝试解释这件事情。
这篇文章通篇只有一个读音,在不同声调间变化,如果用拼音写出来,那将是无法卒读的乱码,但用汉字写出来意义却非常明确,那么有人会说,汉字这样表达就牺牲了准确性,会造成歧义,不严谨。错!汉语并不是不严谨,而是想严谨的时候也可以严谨,只是在需要严谨的时候多加限定词罢了。比如这一句中国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很多人会说这句话不严谨,到底是敌人不对我使用核武器,我就不对敌人使用核武器,还是我先不使用核武器,我先用常规武器打一下,再用核武器。
但我们都知道想表达的是第一个意思,那我们来看一下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外交部对世界各国所发的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郑重承诺,在任何情况下绝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并且无条件不对无核国家和无核武器地区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中国保持有限且有效的核反击力量,仅在遭受敌方核攻击时才会行使自卫和反击的权利。有任何歧义吗?没有吧,是不是精准地表达了第一层意思?
所以汉字是不是想严谨的时候也可以非常严谨?聊完历史和现在,我们再聊聊未来。在20世纪,汉字曾面临最严峻的生存危机,无数人断言,它将消亡于打字机和键盘构筑的现代技术文明。然而,历史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汉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正在一个我们曾经无法想象的领域人工智能时代,展现出其隐藏的神性。
让我们先回顾一下那段黑暗岁月。20世纪,西方的打字机和电报技术传入中国,汉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技术壁垒。一台英文打字机只需要几十个按键,而汉字却有数万个。
如何将这庞大的字符系统塞进一个标准键盘,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这个打字机难题成为了汉字落后论的核心依据。许多知识分子痛心疾首,认为汉字是牛车,无法跟上现代工业文明的火车。当计算机时代来临时,这种焦虑达到了巅峰,汉字将死于电脑的预言不绝于耳。然而,中国人的智慧再次上演了绝地反击。我们没有削足适履的去改造汉字,而是另辟蹊径,发明了全新的编码解码技术来解决输入问题,无论是基于音的拼音输入法还是基于型的五笔输入法,都巧妙地将输入这个物理动作与汉字复杂的形和音解耦。
我们只需要输入简单的编码计算机就能为我们呈现出正确的汉字,曾经的天堑就这样变成了通途。这场输入法革命不仅挽救了汉字,更深刻地揭示了一个道理,一种古老的符号系统完全可以通过技术赋能,完美的适应一个全新的时代。它不是被技术淘汰,而是与技术共舞,焕发出新的生命。
如果说输入法的逆袭只能证明汉字能用,那么接下来我要提出的观点则试图论证汉字在未来可能会更好用,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领域。要理解这一点,我们首先要改变一个观念,在AI,尤其是在自然语言处理的眼中,语言是什么?它不是诗歌,不是哲学,而是一串需要被理解和处理的数据。从这个角度看,表音文字是一串一维的线性数据,它本身不包含任何额外的结构信息,AI要理解它,必须依赖海量的语料库去学习它与其他词的共现关系,从而构建一个模型来表示它在语义空间中的位置,而汉字则是一种天生的三维立体结构化数据,每一个汉字都是一个信息高度浓缩的数据块,其内部结构本身就蕴含着丰富的语义信息。汉字的偏旁部首就像是一个个语义标签,当AI处理江河湖海流淌这些字时,他会发现他们共享了一个部件三点水,这个部首自动将这些字归类到与水相关的语义场中。
同样,当他看到树林森桥椅时,木字旁这个标签让AI天然就知道这些概念都与木头或植物有关。这种字解释性的特性是表音文字完全不具备的。这对未来的AI发展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汉字的部首系统为AI提供了一个天然的、高质量的语义知识库,不需要人工标注,模型可以利用这些结构信息更快的学习到词与词之间的关系。可能用更少的数据达到更好的效果。如果说表音文字是散装的沙子,需要AI费力的去筛选和聚合,那么汉字就是一块块自带标签和接口的积木,AI可以直接拿来进行更高层次的搭建和创造。
汉字不再仅仅是信息的载体,其结构本身就是信息。在历史的长河中,汉字是那位通过了文明大过滤器严酷考验的唯一幸存者,它的存活根植于中华文明从未中断的强大生命力。在当今世界中,汉字凭借其跨时空的稳定性,无与伦比的信息效率,无限的创造力与精确性,以及独特的文化审美承载力,展现出多维度的压倒性优势。在未来的数字与AI时代,汉字不仅没有过时,反而以其独特的结构化数据特性,展现出其为人工智能而生的语言的巨大潜力,汉字早已超越了一种工具的范畴,它是一种底层的操作系统。深刻地塑造了我们的思维方式。它是一种流淌在血液中的审美基因,让我们在点,横,撇,捺之间体味宇宙的韵律。更重要的是,它是一条坚韧的文化纽带,将辽阔土地上的十几亿人以及过去与未来的无数代人,紧密地连接成一个名为中华的命运共同体。它或许不是最容易学习的文字,但它一定是最值得学习的文字,因为它所承载的是一个文明五千年的智慧、苦难、荣耀与梦想。当我们敲下或写下每一个方块字时,我们不仅仅是在表达,更是在参与一场跨越五千年的伟大传承。
汉字是镌刻在我们文明基因中的文化自信,是我们献给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一份最硬核的、最浪漫的文明答卷。这就是我们的版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