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风杨柳门前路,毕竟雕鞍留不住。柔情胜似岭头云,别泪多如花上雨。
青楼画幕无重数。听得楼边车马去。若将眉黛染情深,且到丹青难画处。
【译文及注释】
东风吹拂着门前的杨柳路,终究没能留住那雕饰华美的马鞍。
我的柔情比山岭上的云还要绵长,离别的泪水比花瓣上的雨点还要多。
青楼之中,重重绣帘数也数不清;只听见楼旁车马声渐渐远去。
若想用画眉的黛色来描摹这份深情,恐怕连最高明的画师也难以画出它的万分之一。
柔情:温柔的感情。
胜似:胜过,超过。
岭头:山顶。
【赏析】
此词聚焦于女子送别情人时的深情与哀婉,情感细腻,意象柔美,极具婉约词风。
“东风杨柳门前路,毕竟雕鞍留不住。”“东风杨柳”春日典型意象,柳枝依依,暗含“留”(谐音“柳”)之意,却反衬“留不住”的无奈。“雕鞍”代指远行男子所乘之马,华美却无情,终将离去。开篇即点出离别场景:虽有春光挽留,终究人去路空。“柔情胜似岭头云,别泪多如花上雨。”以自然物象极写女子情深,柔情如岭头:云飘渺缠绵,无边无际,别泪如花上雨:晶莹剔透,纷纷洒落,对仗工整,比喻新奇,将抽象情感具象化,极富画面感。
“青楼画幕无重数。”“青楼”此处非贬义,指女子所居的华美闺楼。“画幕无重数”帘幕重重,暗示她深居其中,也象征心门紧闭、愁绪层层。或可理解为:纵有千重华幕,也遮不住内心的空落。 “听得楼边车马去。”不见人影,只闻车马声渐行渐远——以听觉写离别,更显孤寂。一个“听”字,写出女子倚楼凝望、不敢直视却又不舍的矛盾心理。 “若将眉黛染情深,且到丹青难画处。”“眉黛”古代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代指容颜或情态,意思是如果要用眉黛来描摹这份深情,那已超出了画笔所能表现的极限,结句翻进一层:情深至此,连最精妙的丹青也无力传达——以“不可画”写“情之极”,余韵悠长。
【知识延伸】
常见的《木兰花》和《玉楼春》是一个词牌,这个词牌是一首七言八句仄韵古体诗,只不过需要注意词谱对于格律(平仄、押韵)的要求。而真正的《木兰花》在清朝的《钦定词谱》中,叫做《木兰花令》,《木兰花令》三种词体都是长短句,至于《减字木兰花》则是以《木兰花》为基础的变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