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明朝官绅集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臻臻 说说 10

在上期分析了这帮文官集团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那今天我们来好好聊一下明朝这些官绅集团,也就是文官集团他们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他们要铁了心跟皇帝陛下过不去呢?

咱们历史课本里总把明朝王国归咎于内忧外患,说什么李自成、张献忠那些农民军闹得太狠了,关外的贱奴太凶悍了等等。总之一句话,内外夹击之下,崇祯最终不得不在煤山自缢殉国了。在所有的大一统王朝里,明朝皇帝是被黑的最惨的一拨人。原因是除了满清的系统性抹黑,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明朝文官集团也在出工出力抹黑他们的皇帝陛下。

真正把明帝国活活作死的,是一个叫东林党的官绅利益集团。他们不是单纯的清流,也不是书呆子式的道德卫士,而是一群牢牢掌控江南经济命脉,把持科举话语权,尾大不掉到能跟皇帝掰腕子的超级利益联盟。如果我说东林党不是救国者,而是亡国推手。朱元璋在洪武年间抄家流放的江南地主,正是东林党的前身。崇祯17年北京城破,李自成进城前,东林党人还在江南忙着屯粮涨价,拒不发响。

明朝亡了,不是亡于清军铁骑,而是亡于这群把国家当成了自家提款机的士大夫。东林党,官绅集团,地主阶级,这三个都是一个东西。比如说我们熟悉的东林党,就是明朝中后期江南官绅阶层的政治总代理,他们集合了大地主、大官僚、言商巨谷于一身的利益。表面看,顾宪成、高攀龙这些头面人物是讲学,大家动不动满口天理良知,骨子里,他们是江南经济链条上的顶级玩家。

拿顾宪城来说,苏州府治里记载的就很清楚,府治里就说,他家在无锡、常熟两地,田产超万亩,佃户上千,家里还开着当铺经营盐引,资本像是滚雪球似的往外扩张。万历35年,他在家乡修东林书院,名义上是讲学,实际是给江南士绅建了个总部。什么样的总部呢?这个总部的能耐可大着呢,议论朝政、垄断科举、协调盐税分成,统一对外口径。而书院里出来的学生,七成是地主子弟,考中进士后直奔翰林院六部等朝廷要害部门。然后再反过来给老家减免赋税,庇护尹田。如此一来,到了这一步,也就不单单是党派那么简单了,而是形成了一个闭环产业链,也就是地产加官位加资本三位一体的既得利益集团。谁敢跟他们顶撞,谁最后就得死?

这帮人既然如此厉害,那他们又是怎么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呢?事情得从北宋年间说起。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由于惧怕武将造反,于是他就给文官开了特权的绿灯,也就是亲口许诺刑不上大夫。意思是读书人犯事儿,先降级再罚俸,砍头都得走程序,普通农户偷鸡摸狗直接问斩。结果呢?王安石变法想收点田税,司马光带着洛阳地主跳出来喊,祖宗之法不可变,变法黄了。地主们笑得合不拢嘴。

金朝灭北宋,女真贵族忙着抢金银,对江南士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具体咋整的呢?比如说绍兴11年,金熙宗完颜亶下令“江南归附世人免死罪”,苏州士绅张浚、赵鼎南渡后,金军根本不追,反而让留下的地主继续管田租。绍兴32年,完颜亮南侵失败,江南士绅趁机私铸兵器,囤积粮草,金朝地方官收了贿赂就装瞎。当时的松江府志就记载了这么档子事儿。府志里面就说,当年金军在华亭县抓到私藏甲胄的董氏家族,只罚了500万铜钱,就放人田产一亩没动。

元朝更离谱,蒙古人只认税银,你写反诗,藏兵器也懒得管。比如至元16年,元世祖忽必烈下令“江南归附不杀”,苏州士绅范文虎,直接带着私兵投降元廷,封他淮南行省参知政事,田产照旧。至正11年,张士诚起兵占地,元朝地方官照样收他的盐税,私下还借给他兵船。元末吴江县志里写着张士诚的盐枭船队在太湖横行,元军水师每月拿保护费三千担米,元朝的散养政策,等于给江南地主开了外挂。

什么样的外挂呢?没了魏晋那种五姓期望的世家大族,但官绅阶层反而变得更肥了,以至于发展到了田连阡陌,私兵成群,地方官都得看他们脸色。朱元璋起兵时亲眼见过这烂摊子。洪武元年,他下令全国清查田亩,江南地主抱上来全是“无粮户”,气得他直接大手一挥,全部拿去抄家。洪武18年,郭桓案爆发,牵连苏州、松江、嘉兴官绅上万人,超没田产折银700万两,相当于国库两年收入。洪武26年,他又搞江南富户迁徙,把苏州沈万三家族流放到云南,田产充公,湖州朱涟家族迁到凤阳,家产全充边军军饷。

朱元璋为什么这么狠呢?一是要打压官绅,二是给孙子朱允炆扫除伟大不掉的勋贵。胡惟庸案表面是丞相谋反,实际是朱元璋在废文官集团的顶层设计,宰相没了,那么六部就直属皇帝了,地方士绅的保护伞也就少了。除此之外,朱元璋还搞起了卫所屯田,把江南隐田强行划给军户。官绅想兼并都得先过军队这关。洪武30年,他甚至下令士大夫之家不得私蓄甲兵,私藏兵器,直接灭族。

可惜朱棣进难成功后,迁都北京,把江南关绅晾在一边。短期看削弱了一些地方势力,但长期来看,却给了他们喘息之机。永乐到宣德年间,朝廷忙着郑和下西洋以及经营北京城,江南士绅趁机卷土重来。成化弘治年间,科举制度彻底成熟,江南世子凭借财力与文化垄断,源源不断进入翰林院六部。

到嘉靖朝,官绅阶层已经形成气候。当时苏州一府进士占比全国三成,田赋却只教全国一成。嘉靖大礼仪,皇帝想追尊生父,官绅集团跳出来喊礼法不容,其实是怕皇帝借机削减他们的礼法特权。隆庆年间,穆宗想搞考成法,官绅们又哭穷,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万历初年,张居正上台推一条鞭法,想把隐田隐粮阳光化、公开化运作。东林党人跳出来大喊扰民,逼得张居正死后被万历皇帝掘坟编尸。为什么会如此荒谬?因为一条鞭法一推行,士绅的免税特权也就没了,他们就得跟普通农户一样乖乖交银子。

万历33年,朝廷缺钱想开矿收税,东林党控制的江南矿监一到,百姓居然发起了暴动。之所以会有暴动,是官绅们怕矿税一开,自己的私矿就得多交钱。结果呢?矿税没有收多少,国库更空,后金反而在辽东越打越猛。万历47年萨尔浒之战,明军大败,辽东军饷缺口百万两,朝廷想加派辽饷。

东林党人又急急忙忙跳出来阻止他们,说江南粮价涨到一石米三十两,两地方官也跟着哭穷,说无饷可发,这种烂摊子一拖再拖,直到崇祯登基,国库空的只剩下几万两银子了。崇祯也想学老祖宗搞家派,但东林党人照样抵制。崇祯三年,袁崇焕主张议和,东林党人拍手叫好,他们拍手叫好,不是因为打心底里支持议和,而是因为打仗越久,军需采办的油水越多。崇祯十年,皇太极围困北京,晋商在张家口走私军粮铁骑给剑州女真,以至于清军铁骑的马鞍、箭镞等武器装备上,好多都刻着山西票号的印记。更阴损的是,东林党还发明了一套舆论绑架术,万历朝的国本之争,东林党人为了阻止皇帝立郑贵妃之子为太子,连续上书十年,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结果呢,太子是立了,国库却因为党争耗空。崇祯朝的“清君侧”,东林党人把所有责任推给皇帝身边的太监,逼得崇祯杀了袁崇焕、温体仁,自己却躲在江南当甩手掌柜。

崇祯15年,松江百姓因夏税暴动,东林党人带头镇压,杀了上千人。北京城破那天,崇祯在煤山上吊前留下的遗言是“诸臣误朕”,他悟信在了哪里?悟在信了东林党那套“皇帝无为士大夫治天下”的鬼话。

崇祯17年3月19,李自成攻入北京,国库空空如也,可江南的东林党人却在囤积居旗,米价都快炒到天上去了。他们以为只要保住自己的田产和盐引,谁当皇帝都行。

清军入关,吴三桂开关,江南士绅忙着写降表,最不要脸的当属东林党魁钱谦益。这位前名礼部尚书、东林书院常客,号称当时天下文人的精神导师,却在顺治二年五月带着三百两银子十船江南绸缎去南京迎降。当他跪在多尔衮马前,喊出奴才钱谦益叩见皇父摄政王时,结果清廷嫌他来得晚,只给了他个内院翰林的虚衔,田产照样被圈走。另一位东林名士侯方域在顺治七年舔着脸给清廷上书,自称有十条妙计,可以把所谓的叛军全部剿灭,可结果呢,清军直接把他家在商丘的万亩良田圈给了其人,侯家从此破落。

顺治二年,清廷推行剃发令,东林党人开始哭天抢地了,他们不是哭头发,而是哭清朝要清查田亩,要他们交税了,具体咋哭的呢?顺治22年7月,苏州士绅联名上书“剃发残民”其实是怕“圈地令”一到,他们的隐田得报实亩,松江董氏家族带头藏匿佃户,拒不剃发。结果清军一指令下,董家在华亭的5000亩水田全化为奇产,佃户改给满洲八旗。

顺治四年,江南抗粮暴动,清军屠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扬州10日里,东林党人史可法旧部王秀楚组织义兵,实际是想保自家颜号。结果清军一把火烧了王家盐栈。嘉定三屠中,侯峒增、黄淳耀自杀前还在大骂“清虏无信”,可他们家田契早被清廷收走,佃户也全部跑了个精光。直到这个时候,东林党人才意识到,真正的敌人不是明朝皇帝,而是来自关外的蛮夷。他们没有信义,不讲规则,为了维持统治和少数统治者的利益,他们是一群野蛮人把江南官绅敲鼓细髓,吃干抹净。

事实上,东林党的危害不止在经济,更在文化。他们把士大夫精神包装成普世价值,实际是把特权合理化。王阳明的心学原本是跟东林党人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可东林党人硬是把他奉为圭臬,故意扭曲新学的本意,然后在舆论上给自己争取最大化利益。可王阳明平宁王叛乱时,东林党人却在江南写文章骂他邀功,因为宁王叛乱一平,江西的田赋就得正常征收,他们的隐田又少了一块。所以,东林党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任何改革都扣上扰民的帽子,把任何反对他们的人打成奸臣。

张居正死后被掘焚鞭尸,东林党人欢呼,袁崇焕被凌迟,东林党人写诗庆贺,这不是清流,这是毒瘤。

所以明朝皇帝和关绅集团之间的博弈,核心就一句话,谁来定义天下?朱元璋认为天下是朱家的,也是亿万农户的。东林党认为天下都是他们读书人的,是江南官绅集团的,是可以世袭的特权。所以二百多年的内耗吃肥了江南关绅集团。可到头来,煤山上的歪脖子树吊死的不仅是朱家的江山,还有朱元璋的警告:官绅集团一旦做大,国家就完了,东林党不是党,是癌。

一句话总结,明朝末年,东林党等官绅集团控制江南经济,垄断科举,削弱中央集权,加剧社会矛盾,囤积居奇,导致国家财政空虚,民不聊生,最终成为明朝崩溃的重要推手。朱元璋虽曾严打江南地主,但未能从根本上抑制官绅集团膨胀,东林党通过扭曲文化和舆论维护特权,而非道德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