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看清工具或者是读明清历史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蹦出过这么一个巨大的问号,明明汉族上亿人,为什么会被人少的八旗统治着?
要知道当年的满清八旗满打满算,连带家属和包衣奴才撑死了也就二十多万人,真正能提刀上马打仗的兵力不过10万左右。而当时的大明朝呢,哪怕是到了崇祯殉国的那一刻,汉人的数量也是按亿来计算的。光是正规军和各地的武装力量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10万对一亿,最后还占据了汉人的天下。这不仅是以少胜多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蛇吞了大象,这就好比现在随便来个不知名的小岛国,派了几条渔船,就把一个超级大国给全境占领了,你敢信吗?
如果光看教科书上说的什么八旗骑射无敌明朝腐败无能,解释不了这种体量上的绝对悬殊。满清之所以能入主中原,统治汉人近300年,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大明朝内部那个掌握了话语权和财富的文官地主集团,在那个历史的十字路口之际,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经过精算之后,主动选择了他们。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双向奔赴,更是一场大明精英阶层对国家和民族的集体出卖。只可惜,这帮自以为聪明的带路党,最后却算错了账,把自己的尊严和脊梁也一并赔了个精光。
很多人觉得明朝亡于崇祯、亡于天灾,亡于李自成,这都是表象。大明真正的死因,其实是死于一种“不与民争利”的慢性毒药。在明朝文官集团的逻辑里,皇帝想收商业税,想开海禁,那就是与民争利,就是昏君。可他们口中的民,根本不是咱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而是他们自己。那些家中粮田万顷,海船成对富可敌国的士大夫和豪强地主。
明朝中后期出现了一个极其魔幻的现象,国家穷的叮当响,崇祯皇帝穿的龙袍兜打补丁,为了几万两银子的军费急得一夜白头。而江南的秦淮河畔,那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盐商和官僚们一顿饭就能吃掉边关将士半年的口粮。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文官集团利用手中的权力构建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避税天堂。他们通过优免权让大量的土地不用交税。他们阻挠朝廷收商税,导致明朝的财政重担全部压在了最底层的农民身上。这就导致了一个死循环,越有钱的人越不用交税,越穷的人交的税越多,最后农民时再活不下去了,只能造反,李自成就这么被逼出来了。
这时候,摆在明朝文官地主集团面前的其实有三个选择,第一是跟着崇祯皇帝死磕,捐出家产,整顿军备,一致对外。但这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他们排除了,为什么?因为在他们看来,大明是皇帝的大名,钱却是自己的钱。崇祯求爷爷告奶奶,让他们捐款助享,结果呢,一个个影帝附体,有的在自家门口贴此房出售,有的穿个破衣服上朝哭穷,最后首辅为早德,这种级别的也就捐了几百两,打发叫花子呢,他们心里算盘打的精着呢,只要我的钱还在,地还在,换个皇帝又如何,大不了以后给新朝廷打工嘛。所以当李自成攻破北京城的时候,这帮文官们大多是抱着喜迎王师的心态的。他们以为李自成会像历代开国皇帝一样,需要他们这帮读书人来治理天下,那他们的荣华富贵就能延续下去。可是历史在这里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李自成不是刘邦,也不是朱元璋,他是真正的泥腿子出身,他对这帮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李自成进京后,并没有像文官们期待的那样搞礼贤下士,而是搞了一场惨烈的追赃助响。说白了就是你们不是说没钱吗?行,给我打。刘宗敏带着农民军那是真下死手,夹棍烙铁拳用上了。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地主,几天之内就被炸出了7000万两白银。7000万两。
崇祯要是早有这笔钱,大明不至于亡。这一顿暴打,直接把文官地主集团给打醒了也打怕了。他们突然意识到,李自成代表的是最底层的农民利益,是要均田免富的,这不仅是要他们的钱,更是要掘他们的根。在他们眼里,李自成就是洪水猛兽,是绝对不能共存的流寇。
也就是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北方的边境线上,那个本来被视为蛮夷的满清八旗,突然在文官地主们的眼里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为什么?因为阶级利益。大家仔细琢琢磨,满清虽然是一族,虽然他们杀人如麻,但他们当时的社会结构是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他们极其看重等级,看重秩序。对于明朝的文官地主来说,满清要的是江山,要的是当皇帝。而要想坐稳江山,满清就必须依赖汉族的精英阶层来治理,就必须承认地主阶级的土地所有权。说的更直白点,满清是懂规矩的,是可以谈生意的,而李自成是掀桌子的,是要命的。于是,一个人类历史上最无耻也最荒诞的决定诞生了。
以吴三桂为代表的辽东军阀,以及他背后庞大的北方士绅集团,迅速达成了一种默契,引清兵入关,借诗助脚。你们注意,这绝不仅仅是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那么简单,那是小说家的谎言,真正的推手是整个北方地主阶级对李自成政权的极度恐惧,他们宁愿把花花江山拱手送给异族,宁愿让华夏神器一主,也不能容忍泥腿子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在他们看来,满清来了最多就是换个老板。他们还是股东,还是高管,甚至因为有拥立之功,还能赚得更多。这就是为什么清军入关时打出的旗号是为崇祯皇帝发丧剿灭刘寇。这口号简直是精准击中了汉族士大夫的祭奠,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投降台阶。你看我不是卖国,我是为君父报仇。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清军入关势如破竹,为什么这么顺?是因为大明的整个官僚系统,整个地主阶级都在主动配合他们。
南明为什么守不住?石可法在扬州死守,可南京的那些勋贵和大臣们在干什么?在忙着内斗,在忙着准备降表,在忙着给清军开城门。在江南各地很多地方,清军还没到,当地的士绅就已经把顺民的旗子挂出来了。因为他们天真的以为,只要我跪得够快,只要我配合的够好,满清主子就会像当年的蒙古人或者其他征服者一样,只要收点税就完了,依然会让他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继续过那行不上大夫的好日子。他们把满清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雇佣兵,想利用满清来镇压农民起义,以此维护自己的阶级统治。但是这帮精明了一辈子的文官地主,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满清八旗不是来当雇佣兵的,也不是来当共治天下的合作伙伴的,他们是来当主子的。多尔衮和后来的康熙、乾隆,那都是政治手段极其老辣的猎手。当清军战脚跟消灭了李自成和南明的正规军之后,他们立刻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具,露出了獠牙。
第一刀就是剃发衣服。
这不仅仅是换个发型那么简单,这是对汉族式大夫精神脊梁的彻底打断。在儒家文化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头就是不孝,就是去中国化满清。就是要通过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来测试你的服从度,来确立征服者的绝对权威。这下子,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马照跑舞照跳的文官地主们傻眼了。他们没想到,投降的代价竟然是连祖宗的衣冠都保不住。这时候江南的士绅们才开始反抗,才有了嘉定三途、扬州十日。但可惜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当你们手里有枪有权、有钱的时候,你们选择了投降。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你们再想反抗,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二刀是圈地投充。
满清入关后,为了安抚八旗子弟在北方大肆四圈占汉人的土地,那些曾经以为引狼入室可以保住家产的地主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土地直接被旗人圈走了,自己甚至被强行化为包衣。原本以为是换个老板继续当高管,结果直接变成了没有人格尊严的家奴,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是大夫阶层来说,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但是枪杆子在人家手里,你敢说个不字吗?
第三刀是文字狱和奴化教育。
明朝的文官虽然贪,但至少骨子里还有点是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的傲气,皇帝不对,那是真敢骂。但到了清朝,皇权被无限放大,大臣自称奴才。满清通过残酷的文字狱,把汉族精英的思想彻底阉割了。你想谈论国事,你想指点江山,沙头猪九族。慢慢的,那个曾经拥有风骨、拥有思想的是大夫阶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唯唯诺诺,只知道磕头听话的奴才官僚。
所以,回顾这段历史,我们必须得承认一个极其扎心的事实,八旗之所以能统治上亿汉人,不是因为他们的马蹄铁更硬,而是因为明朝的精英阶层在国家民族大义和个人阶级私利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一笔划算的政治投资,以为可以利用满清这把刀来杀那些造反的穷鬼,结果没想到这把刀最后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们背叛了崇祯,背叛了李自成,背叛了底层的汉人同胞,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长达300年的猪尾巴,是膝盖生根的奴性,是华夏文明的一次重大倒退。这就像是一个公司的管理层,为了不让底层的员工涨工资,为了保住自己的高额分红,竟然主动引进了竞争对手来收购公司。
他们以为新老板会感激他们,会给他们保留股份,结果新老板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帮管理层全部降级为清洁工,还要逼着他们穿上耻辱的制服。每天如果不磕头,就要挨鞭子。这时候他们在想念前任老板的好,在想念公司自主经营的尊严。还有用吗?没用了,公司已经改姓了,核心技术没了,市场没了,脊梁骨断了,连做人的尊严也都没了。
明朝的灭亡绝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一次典型的精英阶层这种集体性的道德沦丧和战略误判。这些读圣贤书的人,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金银财宝,只看到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却看不懂皮质不存,毛浆焉附的道理。他们不懂得,一个阶层的尊严和利益是依附于国家和民族的独立之上的,当国家沦为异族的猎场,当你的人民沦为待宰的牲口时,你这个所谓的精英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在满清主子眼里,你不过是一条好用的狗,甚至是一条随时可以下锅的狗。
更讽刺的是,这帮文官地主集团在明朝的时候,为了对抗皇权,那是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皇帝防得像贼一样。内阁权力大的没边,结果到了清朝,面对异族的铁腕统治,他们反而变得无比温顺,无比听话。乾隆皇帝下江南,那些汉族官员跪在路边,那个谄媚劲儿连满人都看不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帮人的骨头是软的,他们只敢欺负讲规矩的文明人,一旦遇到不讲理的野蛮人,他们就立刻跪得五体投地,这是一种典型的欺软怕硬的奴才心理。
我们要反思的是那个亘古不变的历史教训,一个国家的精英阶层,如果失去了家国情怀,如果把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如果为了私利可以出卖原则和底线,那么最终的结局一定是毁灭,不仅仅是国家的毁灭,更是他们自己的毁灭。明末的那些地主豪强们,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自己是那个时代的操盘手。殊不知,在历史的洪流面前,在野蛮的暴力面前,他们的小聪明不仅可笑,而且可悲。他们亲手给自己的子孙后代套上了枷锁,亲手把那个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推向了深渊。
八旗入关,是历史的偶然,也是必然。偶然的是那个时间点,必然的是,当一个王朝的内部不仅腐烂,而且发生了严重的阶级背叛时,任何外来的推力,哪怕只有区区十几万人,都足以推倒那座看似宏伟却早已中空的大厦。这不仅仅是明朝的悲剧,更是所有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墓志铭。所以,别再被那些巴旗满腕不可敌的神话给忽悠了,真正无敌的从来不是敌人的铁骑,而是我们内部的团结和信仰。当上一人同心协力的时候,什么八旗,什么坚船利炮都不过是纸老虎。但当上亿人被一小撮自私的精英出卖、分化、瓦解的时候,哪怕是区区几万人的蛮族武装也能成为骑在我们头上的太上皇。这才是那段血腥历史留给我们最痛也最深刻的领悟。